谈话逐渐进入状态,沈未曦暂时忘记了身后的“定时炸弹”。
然而,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始终存在。她能感觉到,有一道目光,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落在她的背上,冰冷,审视,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她不敢回头,只能更加专注地与方哲交流,用工作的狂热来抵御那份不安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的卡座传来了动静。老者站起身,声音洪亮:“景深啊,今天聊得很愉快,那幅画的事,就按我们说的办。”
“好的,李老,我送您。”容景深的声音响起。
脚步声渐近。
沈未曦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她低着头,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着图纸,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那脚步声在她身后停顿了一瞬。
极其短暂的一瞬。
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然后,脚步声再次响起,伴随着门口风铃的轻响,逐渐远去。
沈未曦猛地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几乎虚脱般靠在了椅背上,后背一片冰凉。
“沈小姐?”方哲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沈未曦擦了擦额角的细汗,强笑道,“我们继续。”
她不知道容景深是否认出了她,也不知道他那短暂的停顿意味着什么。
她只知道,这次不期而遇,绝非偶然。
而他离开时那无声的停顿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虽然轻,却足以在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水面上,再次激起层层叠叠、无法平息的涟漪。
危机,似乎从未远离。它只是换了一种更无形、更贴近的方式,如影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