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恩先生似乎不以为意,继续道:“这样的人才,放在助理的位置上,有些屈才了。我们之前在伦敦的那个文化中心项目,正需要这样兼具东西方视角的设计人才……”
后面的话,沈未曦没有听清。她稳了稳心神,端着咖啡走了进去,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,将咖啡轻轻放在两人面前。
“容总,凯恩先生,请用咖啡。”
容景深端起杯子,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放下咖啡时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背。那触感微凉,却像带着电流,让沈未曦手臂的肌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。她迅速收回手,垂眸退到一旁。
容景深仿佛毫无所觉,抿了一口咖啡,继续与凯恩先生交谈,话题已经转向了市场数据。
接下来的半天,行程排得很满。实地考察“云水间”项目地块,参观容氏旗下的样板项目。沈未曦始终跟在容景深身侧稍后的位置,及时提供信息,处理各种琐事。她穿着高跟鞋走在崎岖的工地上,脚踝酸痛,却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。
容景深偶尔会停下脚步,与凯恩先生指着某处交谈,沈未曦便立刻上前,准备翻译。有时他会突然问了她一个关于设计或工程的细节问题,问题刁钻,显然是在考校她是否真的做了功课。沈未曦均能对答如流,甚至能提出一些自己的、基于理解的简要分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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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,虽然很快就被惯常的冷漠覆盖。
傍晚,是安排好的商务晚宴,地点在城中一家极负盛名的会员制餐厅。
沈未曦换上了那套新买的晚礼服,一条香槟色的丝质长裙,款式简洁优雅,衬得她肤色如玉,平日里被职业装掩盖的清冷气质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。她将长发挽起,露出纤细的脖颈,只佩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。
当她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,正在与凯恩先生寒暄的容景深目光扫过来,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两秒。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,却似乎比平时更深沉了些。
晚宴的气氛比白天的会议轻松许多。沈未曦的角色也从纯粹的翻译和助理,多了几分陪同与社交的意味。她需要照顾到凯恩先生随行人员的情绪,引导话题,活跃气氛,又不能喧宾夺主。
她做得很好,言谈举止得体,既能与对方探讨专业问题,也能聊些风土人情。凯恩先生显然对她印象极佳,几次与她单独交谈,笑声不断。
容景深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坐在主位,听着,看着。他看着沈未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,看着她与人交谈时眼底偶尔闪过的灵动的光,看着她从容周旋于这些商界精英之间,没有丝毫局促。
这和他认知里的那个沈未曦,似乎有些不同。不再是订婚宴上那个决绝脆弱的影子,也不是办公室里那个沉默隐忍的设计师,更不是被他几句话刺得脸色苍白的女人。
她像一颗被尘埃暂时掩盖的珍珠,在这个特定的场合,悄然显露出温润而坚韧的光芒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,沈未曦起身去洗手间。穿过走廊时,高跟鞋不小心绊了一下,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她倒抽一口冷气,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。
咬牙忍过那一阵剧痛,她试着动了动脚踝,还好,没有扭伤,只是白天积累的疲劳和不适骤然爆发。她靠在墙上,轻轻揉着脚踝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