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们最终要营造的,不仅仅是一个度假区,更是一处可供现代人安放精神、对话历史的诗意栖居地。”她做完最后陈述,微微鞠躬,“我的汇报完毕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王经理紧张地看着容景深,几个容氏的高管互相交换着眼神,低声交谈。
沈未曦站在光影里,等待着审判。
容景深终于停止了叩击桌面的动作。他抬起眼,目光如同鹰隼般锁住她,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样子。
“诗意栖居?”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调平缓,却带着千斤重量,“很浪漫的想法。”
沈未曦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骤然变得犀利,“容氏投入巨资,不是用来建造一个虚无缥缈的文人梦。市场需要的是回报,是具象的、可感知的奢华体验。你的概念,听起来很美,但落地性在哪里?盈利点在哪里?如何确保它不被更实际、更直接的竞争对手打败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冰雹砸下,精准地打击在她方案最理想化的部分。
旁边一位容氏的高管适时补充,语气带着附和:“容总说得对。这个概念过于阳春白雪,恐怕难以吸引大众消费市场。而且,投资风险过高。”
沈未曦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她预想过会被质疑,却没想过会被全盘否定其商业价值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正准备开口反驳,阐述其中蕴含的差异化竞争力和对高端客群的吸引力。
容景深却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辩解的机会。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,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概念,驳回。”
四个字,如同最终判决,砸在沈未曦耳边,让她眼前微微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