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无悔过往问心蛊

麻古老巫不再多言,他取出一个古朴的陶罐,揭开盖子,里面是三条细如发丝、近乎透明的小虫,它们蜷缩着,仿佛只是露水凝结。他口中念念有词,骨杖轻点,三条问心蛊便化作三点微光,分别没入我们三人的眉心。

刹那间,我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识海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变幻。祭坛、苗巫、月光都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鲜活、甚至有些灼热的过往,真实的再现于眼前,如一浪一浪的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
首先涌现的,是玉娥。

那还是在我懵懂弱小的年少时期,在那个封闭的小山村。玉娥是隔壁邻家的寡妇,我叫他玉娥婶,她守寡多年,容颜秀美、温婉善良,平日里对我多有照顾。不知从何时起,随着岁月流逝,我对她的依赖与感激,她对我的关照与怜爱,悄然变质成了互生内心却难以启齿的情愫。

伦理的枷锁沉重如山,但青春的躁动与内心的渴望却如野草般疯长,记忆中那些偷偷的隔墙凝视,指尖偶然的触碰,黑暗中压抑的喘息……最终,在一个冬日夜晚,我们跨越了那条禁忌之线。那一刻,有偷尝禁果的颤栗,更有发自内心的怜爱与依恋。

后来,我村中遭劫,玉娥为救我而死。我悲痛欲绝,机缘巧合下,以秘法保她尸身不腐,化为活尸。明知此举有违天道,人尸殊途,但我无法忍受彻底失去她。往后的日子里,与失去体温却依旧熟悉的玉娥纠缠,在生与死的界限上寻求慰藉,既有对往昔温存的追忆,也有对生命无常的愤懑与对欲望的放纵。这离经叛道、惊世骇俗的关系,此刻在问心蛊的映照下,清晰无比。

我问自己,可曾后悔?答案是否定的,对玉娥,无论是生是死,是人是尸,那份情,始于真心,从未掺杂虚伪。

场景陡然变换,变成了玄花……不,是还未化形时的阿花。

玄花是一只我捡回来的小狗,我把她一天天的喂大,慢慢长成陪伴我度过孤寂时光的大花狗。它不通人言,却灵性十足,是我最忠实的伙伴。在那些压抑、苦闷、欲望无处宣泄的日子里,少年时对本能之事的懵懂与好奇,有时会以一种扭曲的方式投射到这唯一的陪伴者身上。

记忆深处那些与阿花之间超越主宠的、难以启齿的亲密接触,带着罪恶感与原始的冲动之事,此刻也赤裸裸地呈现。后来遇到师父,踏入修行,阿花(玄花)也因此受益,最终得以化为人形。对阿花,彼时的行为或许荒诞,或许扭曲、或许源于孤独,或许为宣泄欲望,但那份相依为命的感情,那彼此深深的依恋,同样真实不虚。

接着是无生谷的红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