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一起上台的还有五个,都是各种合作社或联合体的负责人。每人发了一块奖牌——铝制的,红底金字,写着“先进合作社”,下面落款是县人民政府。
赵卫国接过奖牌,沉甸甸的。台下掌声响起,闪光灯闪烁——县广播站的人来拍照了。
颁奖结束,接下来是经验交流。第一个发言的就是赵卫国。
他走到发言席前,看了看台下。黑压压的一片人,都看着他。说不紧张是假的,但他稳了稳心神,翻开稿子。
“各位领导,同志们,我是靠山屯农副产业合作社的赵卫国。”
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,有点嗡嗡的回响。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我们合作社是82年成立的,最开始就是几个猎户凑在一起,打点野物,采点山货,换点零花钱。”
台下很安静,都在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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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候,靠山吃山,觉得山林里的东西取之不尽。但慢慢地我们发现,野物越打越少,好药材越采越稀。特别是国家出了禁猎政策后,我们意识到,老路子走不通了。”
赵卫国放下稿子,看着台下:“咋办?转型。不能打猎,咱们就养殖;不能乱采,咱们就种植。我们开始养猪、养鸡、养林蛙,种人参、种天麻、种蓝莓。”
他讲了合作社怎么从三五个人发展到三十多人,怎么从单纯狩猎转型为种养殖结合,怎么从卖原料到搞加工,怎么建冷库、买机器。
“去年,我们合作社总收入三万两千元,社员人均增收四百元。”这个数字一出,台下有了小声议论。
“但最重要的不是挣了多少钱。”赵卫国提高了声音,“最重要的是,我们摸索出了一条路——一条既保护山林,又能让乡亲致富的路。我们不靠砍树,不靠滥猎,靠的是科学种养,精深加工。”
他讲了股份制改革,讲了怎么让社员变成股东,讲了怎么把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绑在一起。
“现在,我们合作社的社员,不光是干活拿工钱,年底还能分红。大家把合作社当成自己的家,干劲更足了。”
十分钟很快过去。赵卫国讲完最后一句:“我们相信,只要路子对,肯干,山里人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!”
掌声响起,比刚才更热烈。县委书记在台下微微点头。
回到座位,王猛激动地抓住赵卫国的胳膊:“卫国哥,讲得太好了!我看好几个领导都在记笔记!”
老周也满脸红光:“给咱们靠山屯长脸了!”
接下来其他几个典型发言,有搞运输的,有办砖厂的,有搞编织的。但赵卫国听得出来,他们的规模、思路,都比合作社差一截。
中午在县委食堂吃饭。四菜一汤,大米饭管够。吃饭时,不少人过来跟赵卫国打招呼。
“赵社长,你们那个冷库咋建的?”
“股份制是咋搞的?能给详细说说吗?”
“你们的山珍往哪儿卖?有销路吗?”
赵卫国一一回答,不卑不亢。王猛在旁边帮着发合作社的宣传材料——一张油印的小报,上面介绍合作社的产品和经验。
吃完饭,农业局的张局长专门找到赵卫国:“小赵啊,你的发言很有启发性。县里正在研究怎么推广你们这种模式,过阵子可能要去你们那儿调研。”
“欢迎领导指导工作。”赵卫国说。
“指导谈不上,学习。”张局长拍拍他的肩,“年轻人,好好干!”
下午是分组讨论。赵卫国分在“种养殖组”,跟其他搞农业的人交流。他认真听,也认真说,不藏私。有人问技术,他就详细解答;有人问销路,他就分享经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