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开两指按住跳动的眉骨。
“它们吞了那头仙兽的法则乱流,这种要命的玩意儿,凭它们现在的底子,的确要消化一段时间。接下来的恶仗,只能让噬灵蜂先顶上了。”
秋月婵指尖翻转,轻轻拢住他的手,“夫君还未恢复巅峰,那蝗虫妖母交给我们姐妹料理便是。五十名返虚联手结阵,足以抵挡。更何况,云眠和千鸢正赶制降冥符。只要能成符篆,此战稳操胜券。”
周开顺势收紧五指,将那抹冰凉柔荑攥进掌心。
“这战我绝不袖手旁观。你们在外头但凡伤了半根头发,我睡觉都得睁着眼。不过听你这口气,降冥符不是给我备的?”
秋月婵唇角挑起一丝极浅的弧度,“寒衣想借降冥符之力,引幽瓷上身。镇魔归墟剑胎配上碧落烬炎体,应能与那妖母大战一场。至于夫君嘛,幽瓷毕竟修有鬼体分身,若是能多成一张符,自然有你施展拳脚的时候。”
周开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。
堂堂一家之主,如今竟沦落到被这帮女人当摆件护在身后。
这口软饭直接喂到了嘴边,嚼着属实磕牙。
他轻哂一声,身形拔地而起,拉出一道金线,直上最中心的仙山之巅。
刚在峰顶上盘膝落座,还没来得及拔出丹瓶的木塞,极远的云海深处,兀地荡起一阵诡异沉闷的铃音。
音波入耳,周遭流转的灵气竟出现短暂的停滞,座下的白石表面飞速蔓延出一层苍白的冰霜。
厚重的云海被蛮横撕裂,一顶庞大的黑色大轿破雾而出,压崩了周遭数十丈的气流,稳稳悬停在半空。
轿帘向两旁分扯,历幽瓷斜倚软榻,满身幽暗的裙摆顺着榻沿迤逦垂落。
赤裸的双足随意交叠,圆润的脚趾挑着半截裙纱。她食指微屈,“笃、笃”叩击扶手。
她下颌微抬,视线越过轿外翻滚的阴气,直勾勾钉在周开脸上,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宰的活物。
周开咽了口唾沫,站起身来,脚跟悄悄往后挪了半寸,扯起嗓子便喊:“小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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侧方丈许外的空间剧烈扭曲,一名十六七岁的白发少女扛着一柄及身长的大锤,踏了出来。
小鹿眼皮一掀,目光在周开和黑轿之间打了个转,当即朝天翻了个白眼。
“没门。叫你抠抠搜搜,半滴宝神液都不给。”
她腰身一扭,连人带锤撞碎眼前空间,五彩光晕闪烁,人已退出百丈开外,只留下一串清脆的冷笑。
周开脸上的肌肉绷直,伸出去想抓人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干咳一声,硬生生挺直腰板,将音调拔高了三分。
“娘子,为夫正逢闭关的紧要关头,有什么天大的事,容我出关再议,如何?”
历幽瓷连眼睫都没眨一下,悬在榻沿的足尖又往前送了寸许,绷直的脚背堪堪探出轿檐的阴影,喉间滚出一串低笑,透着股森森鬼气。
“好夫君,你要回返虚巅峰,没个三五年熬不出头,差这一半天耽误哪门子正事?”她脚趾微蜷,“我看你平素最爱端着岚音的足弓把玩,恨不得生吞了。你今日倒说说,本座的脚,和她的,哪个更招你疼?”
周开只觉头皮发紧,脊背贴着中衣的布料透出一阵湿寒。
“岚音的脚软,捏着趁手。你这婆娘性子野骨头硬,虽是带刺,但也浑然天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