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倒数第二排啊。"她转过头,眼睛红红的,像没睡好,眼白里布满血丝,"就他旁边的座位,他还把公文包往我这边挪了挪,说'小姑娘坐里面点,外面风大'。"
我手里的薯片袋被捏得变形,碎屑撒了一地。上周日,我明明看见男人旁边的座位空着,放着他的公文包,根本没人!林苗的座位明明在我后面两排,怎么会坐在倒数第二排?
"你下车的时候,司机是不是问你,就你一个?"林苗的声音发颤,指甲抠着书包带,把帆布都抠出了毛边,"我下车时,王师傅也这么问我,我说嗯,然后拖着箱子往学校走,听见树林里有猫叫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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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也听见了?"我打断她,后背的冷汗把校服都湿透了,贴在身上像层冰壳。
"听见了,"林苗的嘴唇发白,没有一点血色,"我找了半天,在砖堆后面看见个东西,白森森的,像只小猫的骨头......旁边还有个蝴蝶结,粉色的,是我给雪球买的......"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呜咽。我这才注意到,她书包上的猫咪挂件不见了,平时挂挂件的地方,只剩个小小的绳结。
车突然颠簸了一下,王师傅猛打方向盘,轮胎擦着路边的石头过去,发出刺耳的尖叫。他骂了句脏话,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,他的烫伤疤在阳光下闪着,像片枯叶在动。
"你们说的那个男人,"他突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,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,"是不是穿西装,戴金表,嘴里一股子蓝河味?"
林苗和我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她的手在发抖,抓住了我的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王师傅叹了口气,把车停在路边,从座位底下摸出个烟盒,皱巴巴的,是"红塔山"。里面却没烟,只有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辆黑色的轿车,撞在树上,车头瘪了,像块被踩过的饼干。车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,正在打电话,手腕上的金表闪着光——正是我们遇见的那个男人。
"三年前,这条路还没修的时候,"王师傅的声音很沉,像在说别人的事,"他开着车,撞死了个放学的女学生,就在前面的弯道。那女学生,怀里抱着只刚出生的小猫,白的,据说眼睛特别圆......"
他顿了顿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尽管车里并不热:"他喝了酒,怕被抓,跑了,没管那女学生。后来警察找他,他说自己在外地出差,有不在场证明......听说他花钱买通了人。"
"那女学生呢?"林苗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裤子上,洇出深色的痕。
"死了,"王师傅把照片塞回座位底下,"骨头都碎了,和那只小猫埋在一起,就在你们听见猫叫的树林里。那地方以前有个土坟,后来修路平了,连个记号都没留下。"
车继续往前开,谁都没说话。窗外的树影又变得模糊,像很多人影站在路边,朝着车的方向挥手。我突然想起老太太塞给我的红纸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块小石子,上面沾着点红,像干涸的血——那是我们老家用来压坟头的石头。
"他后来怎么样了?"我小声问,嗓子干得发疼。
"报应。"王师傅的嘴角扯了扯,像在笑,又像在哭,"没过多久,他自己开车掉进沟里,车烧得只剩个架子,人也烧成了灰。有人说,看见他出事那天,车后面跟着个穿校服的女学生,怀里抱着只白猫,一直追着车跑......"
林苗突然捂住嘴,眼泪掉得更凶了:"我那天在砖堆后面,看见的骨头旁边,有个校徽,上面刻着'三中'......还有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,是我上周给雪球买的......"
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,尖得像猫叫:"雪球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