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没听见,也不需要听见。
他只知道,只要神识未散,符就在。符在,道就在。
他将最后一点精血逼至指尖,重新蘸血,在符域核心画下一道“锁灵印”。这不是防御符,而是将万符宝灯与自身灵根强行锁合的禁术。一旦施展,若宝灯毁,他也将魂飞魄散。
血印落下,符域光芒微涨。
可就在这时,计蒙的毒雾终于渗透符域边缘,一缕暗绿雾气缠上他右脚踝。皮肉接触的瞬间,传来灼烧般的刺痛,经络迅速发麻。他试图引动符力驱散,却发现那毒竟与破灵符的寒气交织,形成封锁,阻断了局部气血流转。
他左脚一软,身体倾斜,眼看就要倒下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猛地将残指插入身侧裂土,借力撑住,硬是将身形稳住。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,指甲边缘渗出血丝,混入泥土。
九尾狐冷笑,火锥再度凝聚,这一次,直指他眉心。
玄阳闭眼,识海中最后一道“守符印”缓缓浮现。他不再试图修补宝灯,也不再扩展符域,而是将全部意志沉入那道印中——哪怕灯灭,符不绝;哪怕身陨,道不亡。
帝俊抬手,第二道星力开始凝聚。
比之前更凝实,更沉重。
星力未落,压迫已至。玄阳感到胸口如压巨石,呼吸艰难,连心跳都变得滞涩。万符宝灯在识海中剧烈震颤,裂痕扩至大半,符火只剩一线微光。
小主,
他睁开眼,目光浑浊,却依旧盯着前方虚空。
他知道,这一击落下,自己必死。
可他不能倒。倒了,符阵就真的断了。
他将左手掌心再次按在符心上,不是为了引动力量,而是为了确认——那张封着九只金乌的符箓,还在。符纹虽弱,仍在流转。
只要符还在,他就还能再撑一息。
星矛成型,帝俊缓缓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