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音同至,玄阳立于洞府门前,拂尘垂于身侧,青衫未动。他感知着体内符阵的运转,那股滞涩已消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平衡——守时如渊,攻时如电。他知道,元始天尊所命,非为试炼,而是点化。符阵之道,不能困于昆仑,须入世而行,见众生之劫,历万变之局,方能真正圆满。
他转身,步出洞府。
风从山巅吹过,拂动青衫一角。昆仑云台之上,紫气与青光相继隐去,仿佛从未出现。玄阳立于崖边,远望洪荒大地。血海方向煞气已散,天地归宁,可他知道,真正的道,不在安稳,而在行。
他右手轻抚拂尘,尘丝微颤。
下一瞬,他抬步,踏空而行。
脚底未生云,未踏风,却步步稳沉,如履实地。他不再回头,身影渐远,朝着东荒而去。符阵在体内缓缓轮转,守势未撤,攻意已藏。他要去的地方,无具体目标,唯有“历练”二字为引。
行至半途,他忽有所感,停下脚步。
前方虚空,一道极淡的黑影一闪而逝,如烟消散。那影子不成形,无气息,却让他眉心符纹猛然一跳。他未追,未动,只将拂尘横于身前,尘丝朝前微扬。
那黑影消失之处,空气微微扭曲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划过。
玄阳凝视那片虚空,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凝聚一道极细的符光,如针,如刺,如剑尖破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