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术,也不是法。这是“象”。
是天数运行的具象化,是河图洛书的雏形,藏于玉简,只为等一个能以符回应的人。
他抬手,以通天箓为引,将那图纹复刻于虚空。
符成刹那,昆仑山外风云剧变。千里灵气如潮,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,冲破结界,涌入静室。灵气浓到近乎液化,在空中凝成淡银色的雾,环绕符图旋转不息。
他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。
经脉胀痛如裂,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玉简的光越来越盛,可温度却越来越低,仿佛在抽取他的本源来维持共鸣。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逝,像沙漏中的细沙,无声无息。
但他没有停。
符图悬于空中,与穹顶星图遥相呼应。星动,符应;符动,星随。两者之间,形成一道无形的桥梁,而他,正站在桥中央。
就在符图即将完全稳定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灵气潮汐猛然失控,百川倒流,尽数冲向符图中心。那图纹一颤,竟要崩解。玉简脱手飞出,直坠地面。
玄阳欲扑,却已被反震之力掀退三步,胸口闷痛,喉间腥甜再涌。
眼看玉简将落,一道紫气自虚空垂落,不疾不徐,稳稳托住。
静室骤静。
紫气缭绕,不散,也不增。没有身影,没有气息,可玄阳知道是谁。
他伏地稽首,额头触地,不言不语。
“尔已触天数门槛。”
声音不高,却如大道低鸣,自四面八方响起,又似从他心底生出。
玄阳依旧伏着。
他知道,这不是夸赞,而是认证。老子从不轻易开口,一旦出声,便是定论。
“符不在手,在天在心。”那声音继续道,“你能以符引星,说明已听懂天地之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