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招呼旁边的陆大娟:“阿娟,走,我帮侬寻个主家出来了呀。”
旁边穿着褐布衣裳的女子赶紧站起来跟上他:“阿哥,勒啥地方啊?”
“太太!”陆大成叫刘金凤。
刘金凤扫了眼陆大成旁边的女人说:“你们久等了。”
“没有,我们这也才到,太太和小姐这就是我妹妹,她官话说不好,但听得懂,您指使她没有问题。”
“是呀太太、小姐,吾叫陆大娟,吾阿哥之前也跟侬两家头讲过吾个情况了,太太侬放心,吾做事体老麻利个。”
刘金凤点点头看着这女人口齿伶俐,倒不像个会被婆家赶出来的,就问:“你别怪我打听你私事,我看你也不像个吃亏的性子,怎么会被婆家赶出来?”
“太太,我也不瞒侬讲,我男人屋里厢排行老二,活着辰光就不受宠,死了还连累伊个老婆小人,搿家人家老阴险额。虽然民国政府勿让买卖人口了,但伊拉真要动啥脑筋,我一个人带仔个囡囡住一个院子,根本挡勿牢,只好卖脱那个死鬼个遗物,自家带仔小人回来额。”
陆大娟说的坦率,旁边陆大成有些抓耳挠腮,这年头强硬的女人是真的不受待见,尤其是涉及到男人和婆家。
这时候女人有错没错世人都喜欢用放大镜挑女人的错,只盼着刘金凤听不懂妹妹说什么,他再给找补找补。
偏偏这位太太还一副我听懂了的样子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妹妹只能说:“太太小姐逛这么久也累了,您二位上车,我送二位回去,咱们有什么话路上说。”
刘金凤对陆大娟的为人心里有了底,也没推辞,上了车后陆大娟抱着个小包袱就跟在车边上。
刘金凤,从上了车之后,一直到回到家门口,一直都在跟两人闲聊,把这一家人的底细都摸了个清楚。
陆大娟这一家人不是土生土长的沪市人,他们的祖上是六十年前逃荒来的沪市定居的,但他们家一直人丁单薄,所以在这边也没什么亲戚,陆大娟的婆家才敢这么欺负人。
而陆家人又是珍惜孩子的,所以陆大娟回家后日子过的也还不错,但毕竟不是什么富裕的家庭,陆大娟爷娘都在,父母愿意养着,可是她还有个姓周的孩子呢,她娘让她给玉霞改了姓名给她大哥大嫂当亲闺女养着,她再嫁个人。
她念着丈夫的好没有同意,她也知道这养孩子可不是一日两餐的事,她也得考虑孩子以后婚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