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八章 重逢

“铭哥回来了!他真的回来了!”

林晓安兴奋地一把抱住旁边的诸葛宁静,用力摇晃着:“诸葛!你快掐我一下!用力掐!告诉我这不是做梦!是真的!真的是铭哥回来了!”

诸葛宁静也被这巨大的惊喜冲击得有些发懵,下意识地用力在林晓安胳膊上掐了一把。

“嗷——!”林晓安疼得大叫一声,随即却爆发出更大的笑声,眼泪都笑了出来,“是真的!是真的!不是做梦!真的是铭哥!哈哈哈哈!”

整个教室彻底沸腾了!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用力地鼓掌,尽情地欢呼,仿佛要将这几个月来的思念、委屈、以及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,全都倾泻出来。金叶子用力地鼓着掌,眼眶已经泛红,但她努力忍着,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。郑燚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得大喊大叫,但那紧紧抿着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,也泄露了她内心的澎湃。祁淇更是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,不停地拍着手,像个得到了最心爱礼物的小孩子。

陈秋铭就那样平静地站在讲台上,看着台下这群几乎要“疯掉”的学生们,脸上带着纵容而又有些无奈的笑意。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,直到那狂热的声浪稍微平息了一些,才伸出手,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。

他的威望依旧。手势一出,沸腾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,但每个人脸上那兴奋和激动的红潮,却久久未能褪去。

这时,郑燚第一个从狂喜中冷静下来,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安河桥刚才宣布时用的那个词。她站起身,目光看向正准备功成身退的安河桥,又看向陈秋铭,提出了自己的疑问:“安主任,陈老师……为什么是‘兼职’班主任?这和原来的专职班主任,有什么区别吗?”

这个问题,也问出了许多细心同学心中的疑惑。

安河桥停下脚步,转过身,脸上带着赞许的表情,看向郑燚:“这位同学问得很好!我给大家解释一下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全班,“你们的陈秋铭老师,现在可不是普通的老师了,而是我们学校的领导干部。”

坐在前排的金叶子立刻接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:“这个我知道!铭哥是图书馆党支部副书记、档案管理中心主任,是副处级领导!”她以为这已经是铭哥最新的身份。

安河桥却笑着摇了摇头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宣布更大新闻的意味:“金叶子同学,你说的那个,已经是过去时了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台下瞬间又变得专注起来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:“陈老师现在,是咱们龙城大学的——纪委副书记,兼纪委办公室主任!”

“纪委副书记?”

“纪委办公室……主任?”

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、带着震惊的吸气声。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,这个头衔显得有些遥远和威严。

祁淇瞪大了她那双圆圆的眼睛,满是好奇地问:“安主任,那……那是多大的官啊?”

安河桥笑了笑,给出了一个更具体的对比:“是正处级。和咱们系的江芸主任,是同一个级别。”

“哇——!!!”
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整齐的、充满惊叹的哗然!正处级!和系主任平级!这对于还是学生的他们来说,简直是难以想象的高级别了!他们看着讲台上那个依旧穿着随意、神色淡然的铭哥,眼神中除了原有的亲近,又不由自主地增添了几分敬畏。

安河桥很满意这个效果,他继续解释道:“正常而言,以陈老师现在的职务和级别,是应该专职去做纪检工作的,不可能再来兼任班主任这么具体、繁琐的基层管理工作。”他的话锋一转,语气中充满了感慨,目光也投向了陈秋铭,“但是,回来做法律四班的班主任,是陈老师自己向学校提出的、唯一的条件!他说,如果不让他把你们这届学生带到毕业,他就不接受学校的任命,宁愿……接受集团总部的调令,去那边当一个部长。据我所知,那边的职位,可比咱们学校纪委副书记,还要显赫,权力更大。”

他环视着台下那些再次被震惊到的学生们,声音提高了一些:“所以,为了留住陈老师这样的人才,咱们学校的胡书记、董校长,才特事特办,答应了他的这个条件!让他以兼职的形式,继续担任你们的班主任,直到你们顺利毕业!之后,他再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纪委的专职工作中去。”

真相大白!

原来铭哥的回归,背后竟然有着这样的博弈和坚持!他为了他们,竟然放弃了去集团总部高升的机会,选择了留在学校,留在这个他曾经被迫离开、如今身份已然不同的岗位上!
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巨大感动、骄傲与庆幸的热流,瞬间席卷了每一个四班学生的心田。

“铭哥!!”

“铭哥你真好!!”

“原来你是为了我们回来的!!”

台下再次爆发出激动的喊声,这一次,声音里充满了哽咽和难以自持的情感。

安河桥看着这一幕,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,他非常知趣地、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教室,并轻轻带上了门,将这片空间和时间,完全留给了这群历经曲折终于重新团聚的师生。

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但空气中涌动的情绪却比刚才更加浓烈。学生们一个个望着讲台上的陈秋铭,脸上带着傻傻的、抑制不住的笑容,眼神里充满了依赖与喜悦。

陈秋铭看着台下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泪光和脸上傻气的笑容,心中亦是暖流涌动,但他的脸上,却迅速恢复了往日那种略带严厉的班主任神态。他没有说什么温情的话,而是如同他们从未分开过一样,目光精准地扫过几个目标,开始了“秋后算账”:

“段雪平,”他点了生活委员的名字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我记得我早就说过,我最讨厌我开班会的时候,黑板上还留着别人写的乱七八糟的字吧?你这生活委员怎么当的?赶紧给我擦了!看着碍眼!”

段雪平一个激灵,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活力,脸上却露出“久违了的挨骂”的憨笑,大声应道:“是!铭哥!我的错!我马上擦!”说着就屁颠屁颠地跑上讲台,抓起板擦卖力地擦了起来。

陈秋铭的目光又转向颜心心:“颜心心,你头上那个粉色的蝴蝶结是怎么回事?我记得我也说过,这种可爱风格的饰品不适合你,你走的是飒爽路线,硬要装可爱显得不伦不类。那个蝴蝶结,更适合祁淇戴。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

颜心心被点名,非但没有不高兴,反而像得到了某种“认证”,立刻笑嘻嘻地把头上的蝴蝶结摘了下来,递给前排一脸懵懂的祁淇:“是是是!铭哥火眼金睛!我的错!我马上把它送给祁淇!祁淇,给你戴!”祁淇接过蝴蝶结,傻乎乎地戴在了自己头上,果然显得更加娇俏可爱。

接着,陈秋铭的目光扫过教室后排,眉头皱了起来:“洪茂!王大成!你们两个怎么回事?一个顶着一头红毛,一个染了一头黄毛!像个什么样子!这里是大学教室,不是街头理发店展示厅!马上给我染回来!最迟明天,我要看到你们的头发恢复原色!”

王大成缩了缩脖子,赶紧答应:“是!铭哥!我的错!晚上回去我就买染发剂,保证染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