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暮雪指节泛白，她想过与王东见面时的场景，可如今再见，那薄凉的眼神与拒人之外的语气还是那么不好受。

“我还以为你会高兴我迷途知返。”

王东闻言更乐了，“迷途知返？既然是你自己选了这条路，我为何要劝你，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，你怎么会跟他混在一起，用魂灵来修炼，这种做法你究竟是如何……算了，我也懒得再说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说道，“事到如今，你来这里是做什么？”

“……你就这么讨厌我？”，洛暮雪焦躁地抓了抓衣服，一张好看的脸因此而扭曲，“明明一开始，把我带出来的是你啊。”

“你要走了，对吗。”，她突然如此说道，“你不是想问理由吗，这就是理由。”

王东皱了皱眉，“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要走了！你要离开这里，再也不回来了！从一开始，你来到这里就不是因为我，所以你才会这么理所应当的离开。”

“可你把我忘了，把我丢在了这里……”

如果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相遇的话就好了，自己或许永远都是那个丙级下人，可他带自己见识了更为辽阔的风景，他是那么耀眼。

可是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

她也试过要坚强面对，但周围的修士对她有着天然的隔阂，表面的奉承忌惮，背地的冷漠嘲讽，这些她都知道，玄幽阁阁主不是因为她的努力才让她前往明泽渡，明泽真人也不是因为她的天赋才留她在这里修行。

她害怕，害怕自己现在的一切都会随着王东的离开而消散。

王东失望地看着洛暮雪，“你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。”

原来错在自己吗？如果自己一开始一走了之，结果是不是有所不同？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如今这种境地？

“够了，多说无益。”，王东张开手，灵气汇涌化作长剑持于掌中，他将剑对准洛暮雪，毅然道，“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，那些魂灵无论正邪都不应该被你吞噬，你这样做与那些作恶之人有何区别？”

洛暮雪笑了，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王东，那抹鲜红实在是刺眼，“如果是她的话，你还会这样做吗？”

“那个她，如果是她做了这些，你还会像现在这样，把剑对准她说出这话吗？”

王东冷冷道，“师姐她才不会像你这样。”

果然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