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说不说，祖大寿对于袁崇焕的忠心还是很足的，一直在极力为袁崇焕申辩，但崇祯一直对于他的奏本留中不发，未置可否，只是催促他尽快复城，其他什么都好说。

“复宇（祖大寿字），京中的意思你也知道了，依你看，失地六月可复否？”

孙承宗回身对着落后于自己半个马头的祖大寿问道。

祖大寿先是长叹了一口气，接着苦笑道：“大人二次督师，对于这里面的门道儿知之甚详，二十天复四城、十余关隘……难，难如登天……”

见孙承宗脸上闪过一丝不快，祖大寿赶忙又道：“督爷放心，皇命如此，我等就是拼了命去，也要为之。”

听到祖大寿给自己下了保证，孙承宗脸色缓和了一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吐出：“君命不可违啊……复宇，我等就是忍受万人唾骂，也当完成皇命，老夫岁数大了，脸皮也厚了，且叫老夫来罢！”

祖大寿微微愣了愣神，有些不太明白孙承宗是什么意思。

“督爷的意思是？”

孙承宗驻马，淡淡地道：“明日马总督部应该也到了，战起时，无论卒伍民夫，人皆沙土一壤，柳梢一束，今日且叫将士们吃饱睡好。”

祖大寿瞳孔一缩，低着头道：“全听督爷吩咐。”

孙承宗虽然没明说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，明日的攻城战，将不计人命。

如此看来，孙承宗也已经承受不住来自圣上的压力了。

两人一路游巡来到了乐亭营的营盘，韩林带着高勇、杨善、张孝儿已经得了通传，在营门面前早早等待。

与旁的营盘不同，乐亭营的营盘是面向东北，呈现出一个弧状，犹如一张张开的弓。

孙承宗、祖大寿两个人在营盘里巡视了一圈，还特意看了卒伍的伙食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