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9章 断了咸味的汤,煮不出逆天的兵

不是那种带着苦涩味的粗海盐,也不是泛黄的井盐,而是纯净得近乎透明的精制细盐。

李瑶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,在那层雪白上蘸了蘸,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。

没有丝毫苦涩,只有纯粹、猛烈、直冲天灵盖的咸味。

“这……”李瑶瞪大了眼睛,被那股咸味激得瞬间分泌出口水,“比贡盐还要细!”

卫渊收回手,脸色微微有些苍白。

这种高强度的磁场控制对现在的身体负荷不小,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锐利。

“装桶。”

卫渊抓起一把刚析出的热盐,看着它们在指缝间流淌,“告诉谢家,既然他们喜欢收牛,那就让他们收。我有的是盐,就怕他们的银库不够填。”

当第一筐雪白的精盐被运回营地时,一直潜伏在远处山头的几个黑影明显晃动了一下。

那是谢家和朝廷派来的探子。

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本该是死地的苦水崖,竟然运出了一车车白得晃眼的东西。

隔着老远,似乎都能闻到那种令人疯狂的咸香。

就在众人欢呼雀跃,争抢着分发这救命的精盐时,卫渊却独自走进了帅帐。

他解开衣襟,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方“民授玺”。

原本温润如玉的玺印表面,此刻正泛着一股诡异的红光。

卫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玺印的一角,那原本代表着“北境”的纹路旁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
裂痕像是有生命一般,正缓慢地向着代表“幽州”的地理边界蔓延。

这种裂痕不是物理损伤,而是气运的反噬,或者说……预警。

每一次玺印异动,都代表着这片土地即将发生某种不可逆转的剧变。

卫渊摩挲着那道裂痕,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
盐的问题解决了,但更大的麻烦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
帐外传来了柳芽清点产量的吆喝声,那是生的希望;而卫渊手中的玺印,却在无声地预告着死的阴影。

他将玺印重新收好,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好表情走出大帐。

夜风呼啸,卷着细盐的咸味和远处未散的硝烟味。

卫渊刚要开口询问产量,鼻翼忽然微微一动。

在满营的咸香和汗味中,他闻到了一丝极淡、极淡的血腥气。

这血腥味不属于这里,它带着一种长途奔袭后的干涸与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