锵——!
一道乌黑的剑光在空气中炸裂。
沈铁头根本没等卫渊下令,那柄足有门板宽的巨剑抡圆了就是一个横扫。
并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。
那一剑精准无比地劈在了仓门那把手腕粗的精铁大锁上。
火星四溅中,铁锁如同面团般被斩成两截,断口平滑如镜。
“老子只认世子的令,死罪?阎王爷敢收吗?”沈铁头啐了一口唾沫,一脚踹在厚重的木门上。
轰隆!
尘土飞扬。
阳光顺着洞开的大门长驱直入,照亮了仓内的景象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门口那一排,确实堆叠着鼓鼓囊囊的麻袋,有些袋口微张,漏出金黄色的谷粒。
但卫渊大步跨过门槛,手中沈铁头的重剑随意一挥,剑锋划破了第二排的麻袋。
哗啦啦——
倾泻而出的不是救命的粮食,而是漫天飞舞的黄色谷壳,混杂着干燥的沙土,瞬间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卫渊面无表情地继续向里走,一剑接着一剑。
第三排,空的。
第四排,也是空的。
这座号称能屯粮五万石、足够大军吃半年的战备一号仓,除了门口那一层用来装样子的“金玉其外”,里面全是败絮其中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官仓。
刘恪跪在地上,身体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。
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书,高举过头,声泪俱下:
“世子明鉴!这真的不怪下官啊!三个月前,陛下下旨封锁江南漕运,咱们北境的运粮船全被扣在淮河以南!下官……下官也是没办法,为了安抚军心,才出此下策,填了些谷壳充数……这些调令文书都在,下官若有一句虚言,天打雷劈!”
这番话,合情合理。
萧景琰确实封锁了漕运,确实想困死北境。
这是一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借口。
卫渊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看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刘恪,而是弯下腰,从地上抓起一把混着沙土的谷壳。
粗糙的触感在指尖摩挲。
他怀中那枚贴身藏好的“民授玺”忽然微微发烫。
在那一瞬间,卫渊那只义眼前的视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原本灰暗的仓储空间被一层淡蓝色的数据网格覆盖。
这一把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谷壳,在系统的高维视角下被迅速解析。
【检测到碳水化合物残留极低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