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3章 碎裂的传国玉玺,藏着不属于这时代的信
泰山之巅,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粗暴撕裂。
那一匹神骏的西凉大马在冲上祭天台最后那一级台阶时,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血,悲鸣一声,前膝跪地,口吐白沫暴毙当场。
惯性将卫渊整个人狠狠甩出。
他在满是砂砾的地面上翻滚卸力,在此期间,那只戴着玄铁护腕的手始终死死护着怀中的东西,起身后没有半分停顿,玄甲铿锵,大步踏上那本该只有天子才能驻足的封禅圆坛。
“卫渊!你好大的胆子!”
萧景琰发冠凌乱,双目赤红如鬼。
他正处于一种极度的焦躁与疯狂之中,鼎中无水,苍天不应,此刻见到这个始作俑者,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“护驾!给朕杀了他!把他射成刺猬!”
萧景琰歇斯底里地咆哮,手指颤抖地指向卫渊。
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羽林卫却有一瞬的迟疑。
不是不敢,而是卫渊此时的样子太过骇人。
他一身玄甲早已被风沙磨得发白,上面还沾染着阴山矿坑特有的黑灰,那只义眼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无机质光泽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。
“谁敢动?”
卫渊的声音不大,却因喉咙的干哑而带上了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粗粝感。
他没有拔刀,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团早已被汗水浸透、却依然刺眼的丝绢。
“萧景琰,为了这虚无缥缈的国运,你要用十万临江百姓的血来填你的面子?”
卫渊手臂猛地发力,那张写满疯狂字迹的血诏如同离弦之箭,带着呼啸的风声,并非射向皇帝,而是狠狠砸在了离他最近的那名羽林卫统领的脸上。
统领下意识地接住,只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传阅下去。”卫渊冷冷地看着那些依然举着强弩的士兵,“看看这就是你们效忠的君父。今日他能屠临江,明日就能屠你们的老家,后日就能把你们的妻儿扔进鼎里煮了祭天!”
血诏在死寂的羽林卫方阵中无声传递。
每一个看清上面字迹的士兵,手都在抖。
“屠城三日……”
“鸡犬不留……”
一名年轻的弩手忽然干呕了一声,那是生理性的厌恶与恐惧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临江老家的瞎眼老娘。
哗啦。
第一架强弩垂下了箭头。
紧接着是第二架,第三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