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浓度的皂液在这个温度下具有极强的粘滞性。
此时,江风转向。
“升帆!”
随着卫渊一声低喝,李瑶飞身而起,拽住早已断裂的桅杆绳索,利用自身的重量硬生生地将那面写满血字的帆布扯了起来。
帆布并没有挂在桅杆上,而是贴在了仅剩的一面侧帆内侧。
江岸码头的冲天大火成了最好的背光灯。
火光穿透了帆布,却无法穿透那混杂了火药与血液的暗红字迹。
在岸上数千将士的眼中,那艘漆黑的铁船上,突然亮起了一面巨大的“血旗”。
那十六个字,在火光中如同厉鬼索命的符咒,又像是救苦救难的经文,清晰地映入了每一个人的眼帘。
原本骚动的卫家军方阵,突然死一般寂静。
紧接着,是一声兵器顿地的巨响。
那是欲望被点燃后的咆哮,是对土地最原始的渴望压倒了对皇权的恐惧。
高台上的赵元朗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,他手中的丹书铁券颤抖了一下,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反了!反了!刘宏!给我杀!把那艘船给我撞沉!船上之人,格杀勿论!”
“看来他们急了。”
卫渊听着外面陡然密集的战鼓声,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。
他走到那扇被液压杆顶出一道缝隙的铁门前。
门外的甲板上,已经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那是赵元朗豢养的死士,正试图通过焊缝强行撬门。
“沈铁头。”
卫渊指了指液压杆底部那个填满了火药的空腔——那是他刚才让李瑶把剩下的火药全部塞进去的地方,“如果这一把力气不够大,那咱们就加点‘火’。”
沈铁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手中的火折子晃出一道残影。
“给老子开!”
火折子落下的瞬间,沈铁头整个人向侧面猛扑。
“轰——!”
狭窄的空腔内,火药瞬间爆燃。
气体膨胀产生的恐怖推力,在液压杆的物理传导下,被放大了数十倍。
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厚重铁门,发出一声悲鸣。
不是被打开,而是被直接崩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