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温柔,眼神却未回暖。
同一时间,张老板正与两名北方商贾在码头密谈。
三人立于货船阴影下,语声压得极低。
一名随从欲上前通报,却被张老板挥手制止。
这一幕,恰好落入藏身货堆后的探子眼中。
三日后,吴谋士呈上调查结果。
“查到一人,名叫陈七,原为户部小吏,后被贬至商会做文书,负责归档北方商税卷宗。此人过去两个月内,共出入京师档案馆六次,其中有三次是在您前往之前。更关键的是——”吴谋士压低声音,“我们在城西一处废弃窑厂发现了他的秘密会面记录,对方使用的正是敌军细作常用的暗语标记。”
卫渊瞳孔微缩:“抓起来。”
当夜,陈七在回住处途中被人蒙头掳走,押入地下审讯室。
火光映照下,这名瘦弱文书瑟瑟发抖,起初还强作镇定,称自己只是奉命查账。
直到卫渊亲自出现,冷眼看他一眼,只说了一句话:
“你最后一次进档案馆,穿的是青布鞋,右脚第二颗扣子掉了。守门老卒记得很清楚。”
陈七脸色骤变。
刑未用尽,他已崩溃招供:他是被敌军安插多年的暗桩,受命散布“匿名警告”,目的正是挑拨卫渊与苏娘子、张老板之间的关系,制造内乱。
幕后主使,是一名化名为“白鸦”的北方特务头目。
“他们要我让他们自相残杀。”陈七哭喊,“说只要你们开始猜忌,不用一兵一卒,南方便会自行瓦解!”
卫渊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良久,他起身,拂袖而去。
走出地牢那一刻,他对等候在外的吴谋士只说了一句:
“既然他们想看戏……那就让他们看个够。”卫渊站在江畔高台之上,夜风猎猎,吹动他玄色披风猎猎作响。
远处战船列阵,火光映江,如同星河流转。
刚刚结束的伏击战大获全胜——敌军先锋三万精锐,在他设下的“疑云之局”下仓促出击,一头扎进埋伏圈,溃不成军。
战报已传回,斩首八千,俘敌五千,缴获粮草器械无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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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的眉心,却未舒展半分。
“公子,陈七死了。”吴谋士低声走近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恶鬼。
卫渊缓缓转身,眼神如刀:“怎么死的?”
“毒。”吴谋士递上尸检记录,“砒霜混在饭食中,但牢狱饭菜每日查验三遍,连苍蝇都飞不进去。更诡异的是……守夜两名亲兵也同时昏迷,醒来后毫无记忆。像是……有人用迷香配合毒药,精准投送。”
卫渊盯着那纸验尸单,指尖缓缓摩挲着袖中一枚铜钱——那是苏娘子前日亲手为他缝入衣襟的“平安符”,说是江南巫女开过光。
他曾一笑置之,如今却忽然觉得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