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,眼神里的锐利尽数褪去,
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黯淡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,
连花白的胡须都失去了光泽,蔫蔫地垂在胸前。
“你最多能恢复到火云剑几分模样?”
向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无力感。
慕枢使心头一震,他见过向老怒发冲冠的模样,
见过他淡然自若的模样,
却从未见过这般萎靡颓唐的神态,仿佛一座巍峨山岳突然崩塌。
但转念一想,向老既然松口询问,
便是不再强求完全复原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语气也平稳了些。
“向老,
难道您只注重这火云剑的样子?
若不追求最高效果,我可将此剑恢复到七成模样,
只是……
我的成功率只有六成。”
“六成……”
向老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浑浊的目光落在炼器炉上,
炉内静静躺着那柄碎裂的火云剑,剑身裂纹如蛛网蔓延,隐约还能瞥见昔日赤红的光泽。
向老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石桌,
发出沉闷的笃笃声,显然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。
是冒着六成风险复原七成模样,还是任由这承载着过往的神兵彻底损毁。
慕枢使见状,连忙补充道。
“向老,
您有所不知,
这乱星渊内的炼器师,便是最顶尖的几位,
也不敢说修复此剑能有超过七成的成功率,
六成已是我的极限,
再多一分,晚辈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良久,向老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那叹息里似有千钧重负,又似有万般无奈。
“好吧,你便将此剑复原。”
慕枢使闻言,只觉得肩头压上了一座大山。
慕枢使清楚地看到向老说这句话时,
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珍视与忐忑,
这火云剑对向老而言,绝不仅仅是一柄武器那么简单。
慕枢使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,指尖微微颤抖,
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,试炼只剩十多天,
阁内杂事缠身,心神本就不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