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只要李为面前吃过瘪,还不曾惧过别人。一听这话,冷笑着站起来,“进得府门这么久,见夫人眼生的很。还不知是谁呢。莫不如,你同我说说?”
桑氏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,她是填房不错,可让她自己明着说出来,那就是赤 的打脸了!
秦氏如看不到她的脸色一般,拉着女儿的手,对赵顺家的道,“带路,去见舅老爷。”
赵顺家的是秦府的老人,那会儿子出去能打听到这许多东西,就是遇到旧人了。连带着,将秦哲的住处也打听好了,还有秦哲的几个儿子,也就是秦氏几个侄子侄女近况。
同秦氏玩的好,如同兄妹的两个侄子已经成亲,早分家出去过了。自秦哲娶了这个填房,那两人便再不同秦哲来往。
两个年纪小些的侄女,一个嫁给了凉城本地的乡绅,另一个才十四,还待字闺中。
那会儿子在秦府门前迎秦氏入门的是两个人,一个是桑氏的亲弟,另一个是桑氏的嫡亲侄子桑岩。
桑岩住在这里时间可不短了,是摆明了冲着秦哲最小那个女儿过来了。
据说,也是个四六不正的主儿。住在府上这些时日,把一个丫鬟肚子给弄大了。
若不是秦家小闺女整日侍候在秦哲的眼前,秦哲又一直不护得紧。只怕……
赵顺家的同秦氏回禀这些时,琉璃躲在一旁偷偷的听。所以在秦氏气呼呼的往秦哲那里走时,她将这话同李青瑶说了个大概。
李青瑶心里有了数。
如此说来,只怕这次秦氏受邀回来参加寿宴,是桑氏的意思。
这也就说得通,上一世秦氏回来参加秦哲的寿宴后与秦府彻底断了来往。
这样的娘家,已经不是秦氏的家了。
秦哲还不到五十的年纪,人却显得极老。眉眼中隐隐还能找出同秦氏相似的地方,却远没有秦氏记忆中那般有精气神儿。
见到秦氏倒是开心,扔了炕桌上的水烟壶,下地吩咐丫鬟婆子给秦氏端茶倒水,还让上秦氏最喜欢的糕点。
把奴才支的乱转找不到北的当,突然又撂了脸子。指着秦氏大骂道,“你这黑心肝的东西!我秦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,你给我滚!滚!”
一边骂,一边摔东西,“你这个白眼狼,从小到大我和你嫂子白疼你了。你……”
秦哲的小女儿秦双一直怯怯的站在一边,见到她爹又犯糊涂了,连忙上前安稳住,道,“爹,爹,那是九姑姑。爹,你不是天天念叨着说想九姑姑吗?”
安抚秦哲几句,又对秦道,“九姑母,我爹他糊涂了,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,他……”
秦氏被秦哲砸的茶盏洒湿了裙摆,刚止住的泪水又要往下流。
“九妹,你别哭。”秦哲又明白过来,“你哭什么?是不是李为那小子给你难堪了?他当我秦家没人,看我不收拾他去……”
这回,秦氏是真受不住了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“这回就好了。”秦双道,“我爹每天都要糊涂一次,醒过来就好了。就不会再犯了。”